迟迟

折戟沉尘 29天前
初七夜里,温家婆媳俩守着火盆烤火。 火星子噼啪响。温奶奶拨了拨炭,忽然说:“棠棠,我八十一了,有句话再不说,怕来不及。” “十四年前你要走,我没留你。不是不想留,是温家欠你的,我拿不出别的还,只能放你走。”老太太看着火,慢慢地说,“这一回,我留你。” “阮棠,你给温家当了二十三年媳妇,给枝枝当了二十二年妈,给走了的人还了十一年债。”温奶奶抬起头,火光在她满脸的褶子里明明灭灭,“往后的日子,你给你自己当一回阮棠,行不行?” 阮棠拿火钳的手停在半空。 “十六的票,退不退,你自己定。”温奶奶说完,慢腾腾起身回屋了,“我睡了。老婆子的话说完了,不占地方。” 火盆里的炭烧得正红。阮棠一个人坐到后半夜。——正月十五,元宵。巷子里家家挂灯,红彤彤映了一条街。 沈栖迟照旧守在工地。老屋群怕烟火,每年灯节他都巡到孩子们散尽才歇。 巡完最后一圈回到板房,夜里十点半,他撕开一包泡面,调料包刚挤了一半。 门口站着阮棠。 她拎着一只保温桶,围巾上落着灯市的红光。 “沈工,”她说,“对账了。” 沈栖迟拿着半包调料,愣在原地。 阮棠自顾自进来,把保温桶打开:阳春面,猪油,葱花,热气腾起来,汤清得照得见窗外的灯笼光。 然后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,搁在图纸上。 一张高铁票。退票的红戳,盖得端端正正。 “深圳我回了。厂子另请高明。”她说,“我一个改衣服的,守着铺子挺好。” 他看着那张票,喉咙发紧,半天,说出一句特别没出息的话:“……为什么?” “腊月里,枝枝问我,这十四年,有没有人给我煮过一碗面。”阮棠看着他,眼角的细纹在灯笼光里很软,“我后来自己数了数。” “有人台风夜里替我家压过屋顶。有人陪我聊到过雨停。有人把他爸留下的西装交到我手上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还有人下了工,路过我铺子,脚步慢下来,又走掉——” “五十三个晚上。” “你数得比我清楚。”沈栖说。 “做裁缝的,”她说,“眼睛好使。” 她朝他伸出手:“沈栖迟,把你的账本给我。” 他从图纸堆底下把那个软面抄翻出来,递过去。 封皮都起了毛边,是十四年的毛边。 阮棠翻到写着“阮棠”的那一页,就着灯看了很久:阳春面一碗,往下还有一行一行,他后来记的她都不知道的小事,字越写越密。 她从随身的针线包里,拿出那把裁缝剪。 咔嚓。 整整齐齐一页,裁了下来。她把纸页对折,再对折,收进贴身带着的铁皮盒里,和十四沓存根、一张塑封的十块钱放在一起。 “这一页,归我管了。”阮棠合上盒子,“以后你欠我的,我慢慢收。我欠你的,你慢慢讨。这笔账——” “不两清了。”他说。 “嗯。”她把筷子塞进他手里,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一辈子都别两清了。” “吃面。坨了我可不管。” 窗外满巷的灯笼红彤彤地亮着,远处不知谁家的孩子在放小烟花,噼里啪啦,炸出一团一团的光。 面很烫。沈栖迟吃得很慢很慢,像要把这一碗,吃成往后很多很多年。 当天夜里,两个人在板房的窄床上做了很久。 阮棠骑在他身上,自己上下动。奶子随着动作剧烈晃动,被沈栖迟握住揉捏。 她的屄把鸡巴吞得极深,每次坐下都能感觉到龟头撞到最里面。骚水顺着鸡巴往下流,把两个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。 沈栖迟伸手揉她的阴蒂,阮棠很快就高潮了,屄肉痉挛着夹紧他。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,从后面进入,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,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的奶子。 鸡巴整根抽出再整根捅进去,操得阮棠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 射精的时候,他故意顶在最深处,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她的子宫。 阮棠的身体剧烈颤抖,屄口一张一合,把精液全部吃进去。 他没有立刻拔出来,继续轻轻吮着她的乳头。 两个人抱在一起,汗湿的身体贴着。 “沈栖迟。”阮棠的声音很轻。 “嗯。” “你以后……不许再跟别的女人这样。” 沈栖迟吻她的额头:“不会的,妈妈。” 他当时以为,这句话会永远成立。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