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莓

六月飞霜 26天前
书房门打开时,欣玫抓在浴巾结上的手立刻收紧了。 客厅只亮着一盏小灯。承岳站在门内,先看她湿漉漉的发尾,再看胸前那个随时会松开的结。 浴巾底下,黑色吊带袜露出一截,金属夹在她发抖的大腿旁反着微光。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。 【表哥……】她仰起脸,嗓子像被什么堵着,【我不想再等了。】 承岳扶着门,仍没让开。 承岳的沉默让她想起这几天每一次故意经过书房、每一件换给他看的衣服。欣玫咬住唇,干脆扯开浴巾。 白色布料沿着身体落到脚边,黑色薄纱内衣、第一次穿的丁字裤和吊带袜全露了出来。 细窄布料卡在臀间,她连挪一下脚都觉得自己更像在故意给他看。 她原先在镜子前练过该怎么站,此刻却只觉得冷,连肩膀都缩着。 【我穿成这样来找你,还不够吗?】 承岳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。【回房间。】 那句话把她仅剩的勇气一下折断。 【我都走到这里了,你还要我回去?】 欣玫往前一步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 她声音愈来愈抖,【你明明知道我在做什么。】 承岳没有伸手。欣玫抓住自己的手臂,指尖陷进皮肤。 【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看着我。看完就回书房,什么都不说。】她喘了一口,仍逼着自己说下去,【你到底要我怎么办?】 她抹了下眼睛,反而把眼尾擦得更红。 【我知道你有宜臻姐,也知道我是你表妹。可是我停不下来。我每天坐在她对面,吃她煮的饭,脑子里还是在等你。我连看她都……】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欣玫低下头,眼泪落在赤裸的胸口。 【你是不是碰过就不要了?】她抬起脸,声音仍在抖,【你说啊。】 承岳看了她一会儿,终于侧身。 【进来。】 欣玫弯腰捡浴巾,他却说:【留在外面。】 她的手停在半空,最后赤着身跨过门槛。房门在背后关上,锁舌喀哒一声扣住。 书桌上只有台灯亮着,旁边放着一张反扣的纸、一支黑笔,像早已等了她很久。 承岳坐回椅子,将纸翻过来。 最上方只有四个字:服从契约。 欣玫站在桌前,一行一行看下去:身体与时间须服从安排;不得无故拒绝;不得要求公开名分;不得破坏承岳与宜臻对外的婚姻秩序及宜臻的妻子主位;不得向任何人外泄;私下穿着与行为依指示。 这张纸不是今晚才有的。承岳写《亲苹果乐园》多年,书里的秘密总先坏在一声叫错的称呼,或餐桌上多看的一眼。 纸上的妹妹换一章就能消失,欣玫明早却仍要坐在宜臻对面吃饭。 他把所有可能露馅的地方逐条写下来,连宜臻的妻子位置也圈在里面。 没有一句脏话。 欣玫却越看越冷。 她若签下去,往后便不能再拿喜欢逼承岳承认,也不能在宜臻面前多要一个眼神;今晚这个穿着黑纱、把名字写在纸上的自己,只能留在书房里。 【这是什么?】她其实看懂了,还是问。 【你要的答案。】承岳说,【签下去,规矩就开始。不签,回房。】 【走了以后呢?】 【以后回到原来的位置。】 欣玫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黑色薄纱、吊带、她偷偷挑了很久的内衣,忽然都像一场很笨的告白。 【你做得到吗?】她问。 承岳眉心微动。 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以后看见我,也只把我当表妹。】她声音发颤,【你做得到,我就走。】 房里静了一阵。承岳没有回答,只把笔推到纸边。黑笔滚了半圈,停在欣玫手前。 她用食指按住笔杆,让它停下,却没有拿起来。【如果我签了,你还会像这几天一样不理我吗?】 【你守规矩,我不会把你丢着。】 那句话比纸上的任何条款都准:只要她不够乖,承岳就会真的把她放回原来的位置。 欣玫的手指一下收紧。雨夜里,她用身体做过一次选择;此刻承岳要她用名字换取不被抛下。她知道两件事不一样,仍拿起笔。 第一画抖得几乎黏成墨块,她重新落笔,慢慢写完自己的名字。 墨水在最后一个字的勾上积成小小一点,她盯了很久,才把笔放下。 【我签了。】 承岳把纸抽到自己面前,看过日期与签名,收进透明文件夹。塑胶边擦过桌面,发出短短一声。 欣玫胸口发紧,伸手想碰文件夹,又在半途停住。 她的手悬在文件夹上,眼泪又落下来。【我只是不知道,签了以后该怎么站在宜臻姐旁边。】 【跟以前一样。】 【可是我已经不一样了。】 承岳起身,手掌托住她后颈。这次没有把她的拒绝堵回去,只以掌心的温度托着她抬起脸。 【不一样,也得在她面前装回去。】 他吻下来。 欣玫原本绷紧的嘴唇被耐心碰开。承岳先吻掉她唇上的咸泪,舌尖才慢慢探入,缠住她一再躲闪的舌。 她几乎赤裸地站在台灯下,黑色薄纱与吊带把身体切成一格格可被观看的部分;承岳却始终捧着她的脸,像今晚最先要的是她的回答。 这份温柔跟桌上的纸完全不相称。欣玫越被好好吻着,胸口越酸,最后抓住承岳肩膀,主动把自己贴上去。 丰满乳房隔着薄纱压住他,乳尖被两人的衣料磨过,很快硬得发疼。 承岳拉她坐上书桌边缘。黑色吊带袜包裹的小腿垂在他身侧,金属夹随她发抖的腿轻轻碰响。 承岳的掌心从袜面往上,越过蕾丝边缘,停在裸露的大腿根。 欣玫下意识并腿,他便停住。 她的目光落到透明文件夹里自己的签名上。她吸了一口气,自己抬起膝盖,让承岳站进两腿之间。 承岳低头吻她的锁骨,手指沿着薄纱胸罩上缘滑进去。 扣子松开,两团丰满乳房从黑纱里沉甸甸落出来。 他没有急着加重,只用两手从下方托住,拇指缓慢推过乳晕。 乳尖在指腹下愈来愈硬。欣玫被揉得肩膀发颤,胸口却不再往后躲。 承岳低头含住一边,舌尖绕着最敏感的尖端打转,另一手则揉开另一侧柔软乳肉。 她仰起颈子,喘声散在台灯暖黄的光里。 【我都签了,你还要这样哄我?】 承岳抬眼看她。【你觉得这是哄你?】 他蹲到她腿间,吻过吊带袜上缘。唇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时,欣玫抓紧桌缘,丁字裤中央早已湿透,细窄布料黏在身上,遮不住任何反应。 承岳没有立刻拨开,只隔着薄纱舔过中央。湿热舌面压上去的瞬间,她的腰猛然离开桌面,腿也本能夹住他的肩。 承岳握住她大腿,没有强行分开,只停在那里等。 欣玫喘了几次,才自己松开腿。她抬起臀部,承岳把丁字裤细带拨到一旁。 夜里的冷空气只碰到一瞬,舌尖便从入口一路舔上最敏感的位置。 【啊……表哥……】 欣玫低头便看见自己的乳房随喘息起伏,也看见承岳跪在她分开的腿间。 舌尖先慢、后重,时而平贴着揉过,时而只用尖端在肿起的敏感处快速拨弄。 她几次望向仍能自行开锁的房门,最后却伸手插进承岳发间,把他留在原处。 承岳含住她,轻吸一下。快感沿着大腿内侧猛然窜上来,欣玫脚尖在吊带袜里绷直,湿意也跟着涌到他唇舌上。 【表哥……不要停。】 自己的声音使她耳根发烫,目光仍落在文件夹里的签名。承岳抬眼看她,舌尖随即加快。 欣玫从一开始只敢小幅度颤抖,到后来整个腰往前送,让最敏感的地方贴着他的嘴磨过。 高潮逼近时,她抬手捂住嘴,又被承岳握住手腕拉下来。 【叫出来。】 【可是我怕……】 【现在只有我们。】 这几个字把最后一层遮掩拿掉。欣玫压抑多日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碎出来,身体在桌沿猛然绷紧。 内里一阵阵空着收缩,淫水涌过承岳的舌尖。 她抓紧他的头发,哭着叫了几声表哥,直到高潮退下,腿仍停不住地颤。 承岳站起来,先吻去她腿间的湿意,再把她从桌沿转过去。 胸口贴上木桌前,他将椅背上折好的薄毯垫到她身下。 欣玫的乳房压在柔软布料上,吊带袜仍完整包着双腿,丁字裤细带则被拨在臀侧;眼前是文件夹里一行行冷硬的字。 她回头看他。【可以抱着我吗?】 【契约没写这个。】 欣玫脸色一白。 下一秒,承岳俯身覆住她,手臂从腰下穿过,把她整个圈在怀里。【但你可以问。】 他的胸膛贴住她背脊,勃起抵在湿透的入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 欣玫能感觉那份硬热沿着自己来回磨过,每一次滑到最敏感的地方,腰就不受控制地向后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锁着的门,又看向自己的签名。承岳仍停在她身后。 最后是欣玫伸手握住他,亲自把前端引到入口。 承岳从后方缓慢推进。粗硬前端撑开方才高潮后仍敏感的入口,一寸寸滑过紧窄内壁。 欣玫咬住唇,指尖抓紧薄毯,身体在没有阻隔的饱胀里逐渐接受他。 完全没入时,她腿根一软,腰腹的重量全落进身后那双手臂。 承岳没有立刻动,只保持深埋,低头吻她耳后。 欣玫能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有力地脉动,也能感觉刚才被舔得过度敏感的外侧仍贴着桌缘轻颤。 她试着收紧一次,托在腰下的手臂立刻绷住。 【再夹一次。】 命令落下,欣玫耳根发烫,内里却真的依言收紧。 原本柔软贴合的肉壁一下往中心收拢,从四周扣紧承岳埋在她体内的性器;她一放松,箍在他身上的力道才重新散开。 承岳仍不抽动,只让她自己用一阵阵收放含住他。 那份服从第一次不在纸上,而在她明知会得到什么后,仍主动照做的身体里。 承岳终于往后退。湿热内壁被整根拖过,直到入口只含着前端,他才又缓慢送到底。 文件夹在桌面另一端轻轻震一下,欣玫的名字也跟着晃进视线。 他起初每一下都慢,却进得极深。 欣玫的乳房被身体带得在薄毯上前后磨动,硬起的乳尖承受着细碎摩擦,与体内一次次被撑满的快感连在一起。 她咬着手背,腰却愈来愈会在承岳深入时往后迎。 承岳的手掌从她腰间滑到胸前,托起被压得发热的乳房。 指腹捏住乳尖时,欣玫全身一抖,体内也猛然缩紧。 【这么想被碰?】 【你故意不理我那么多天……】她喘得句子断掉,【现在还问。】 承岳加深一次,将她顶得说不出话。欣玫额头贴在手臂上,吊带袜的金属夹随腿颤发出轻响。她已经不在书房门外。 承岳此刻确实在要她,而她还想要更多。 她忍了一会儿,仍把最在意的话问出口:【你是不是只会在这间房里要我?】 承岳的节奏停了一瞬,性器仍深埋在她体内。 【先别让宜臻看出来。】 欣玫等了片刻,没有等到更甜的答案。她眼里一热,却没有再把自己抽离;反而主动向后,让承岳重新进到最深。 【那现在别停。】 承岳低头吻她后颈,抽送终于加快。每一下仍有清楚的进退,却不再刻意压住力道。 湿响混着书桌极轻的震动,欣玫被连续填满,腰腿很快软得只能由他抱着。 快感第二次堆高时,她不再遮住声音,只一遍遍叫表哥。 那个称呼使禁忌变得比纸上的条款更具体:压在她身后的是母亲托付照顾她的人,也是她自己穿着黑纱走来求他要的男人。 承岳将她从桌面抱起一些,手掌托着乳房,另一手绕到前面揉弄方才被舔得红肿的敏感处。 欣玫同时被体内的深重摩擦与指尖逼住,呼吸很快碎成哭音。 【再说一次,你今晚为什么来。】 【我想要你……】 【还有呢?】 她的高潮已经逼到边缘,仍被他维持在那个最折磨的速度里。欣玫抓着桌沿,终于哭着说:【我怕你不要我。】 承岳低头咬住她后颈,手指同时加快。欣玫在下一次深入时彻底绷紧,体内剧烈收缩,腿间的湿意一下涌出。 她发出的声音被自己咬进手臂,高潮却仍一波波沿着腰腹颤开。 承岳没有停。欣玫的收缩把他夹得更紧,最后几下深得令文件夹一路震到桌边。 他在她耳侧叫了一声名字,随即深埋到底。精液一股股射进仍在痉挛的深处,灼热脉动使欣玫又轻颤了几次。 那是他整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 她的手指在桌面抓紧,又慢慢松开。眼前那个名字仍是她亲手写的,墨迹已经干了。 事后,他停在她体内片刻才退出,抽出面纸替她擦干净,又捡回书房门外的浴巾披到她肩上。吊带袜仍在,胸前却被白布遮好。 欣玫低头看他替自己系结,手指不自觉抓住浴巾边缘。 承岳把透明文件夹锁进抽屉,拔下钥匙,收进裤袋。 欣玫站在门边,手按着浴巾的结。明天宜臻回来,她仍要在餐桌旁叫她宜臻姐;此刻抽屉里却已收着自己的名字。 门开之前,承岳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。 【回去睡。明早叫你。】 欣玫抱紧浴巾,赤脚跨回昏暗的客厅。走了几步,身后书房门阖上。 从那一刻起,她的名字也被锁进了一个秘密里。